端午。下厨。
切一只老鸭。
严格地说，是砍，或者说斫。因为我没有疱丁解牛的水平，何况，这只资深鸭子长得皮实，根本切不动。切不动，只能砍。
一般来说，家里杀生的事都不是我干的。
可老鸭是酱鸭，早已舍生取义，不涉及杀生。
菜刀有三把。一把是天台街头镇打制的寒山菜刀，一把是临海张家渡的菜刀，还有一把是不锈钢的菜刀。前两把以锋利著称，儿子常套用武打小说的语言，说这两把菜刀快得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我选了把不锈钢的菜刀，略钝些。
高高地拿起刀，重重地砍下去。
一时的走神。一时的恍惚。
手起刀落。
不偏不倚砍在食指上。
第一感觉，手指断了！
血流如注，痛彻心肺。
去医院。
挂号处的护士见我痛得脸色煞白，让我挂急诊。
急诊医生说，怎么回事，砍成这样？
如果我手臂上有刺青什么，估计他会以为是黑帮街头火拼造成的。
消毒。包扎。打破伤风针。
医生说，好险！你看，砍到骨头边了。再深一点点，就砍断骨头，影响手指功能了。要有心理准备，至少痛三天！
庆幸当时没用那两把锋利的菜刀。庆幸自己的力气还不够大。
十指连心的痛，还真不是说说的。
儿子安慰道，老妈，你想想汶川大地震，就不疼了。
别说汶川大地震，就是唐山大地震，我也一起想了，可还是疼！
几天来，签发稿子，甚至写这篇博文，都是用九指的。很不利索。
幸好，差一点儿。
年前，到杭州去。在高速公路遭遇车祸，也是差一点儿的事。
车子在雪后结冰的路上行驶，忽然失控，从左车道滑过中间车道再滑向右车道。说实话，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傻掉了，吓得只会尖叫。
车子猛烈撞向右护栏，继续打滑，在车道上打转了360度，然后又从右车道滑向左车道，才刹住车。短短几秒钟，上演的生死时速，就像美国大片中表演的惊险车技。如果这时后面来一辆大车，后果不堪设想。事后朋友们都说，真是命大！
看来，生活中的不少事，有的时候，差一点儿，是坏事。有的时候，差一点儿，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