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省城开了几天会,有学习、讨论、选举、修改章程、听报告等诸多内容,中心任务则是画圈。上周二报到,一直开到前天(周六中午)才结束,午饭后返程,放下行李回到单位值夜班,累得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有道是,重要会议哪有只开一天的道理!会开得越长,说明会议越重要!所以五年一次的会一开就是五天,大概也是这个理儿。
正如一个段子所言:“会议没有不成功的,讲话没有不重要的,发言没有不精彩的,意见没有不中肯的,掌声没有不热烈的”,所以俺据此判定这是一次成功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功德圆满的大会。就说画圈那日吧,俺一口气画了近百个圈,这是有生以来画圈画得最多的一次会!想当初,俺刚参加工作画起圈来,画得是歪歪扭扭,如今,在江湖上跌打翻滚,二十多年圈画下来,画圈功夫已炉火纯青,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把圈画得很圆,道行比俺深的人也有,有人就自称他画的圈比圆规画得还要圆!
除了画圈,还听了木佬佬的八卦,有文坛八卦、有官场八卦。看来这世界纷纷扰扰十分闹热啊,不过,俺还是喜欢《菜根谭》中的一句话:文章做到极处,无有他奇,只是恰好;人品做到极处,无有他异,只是本然。做人还是简单本色点好,百般算计不如一颗单纯的心。
这次听到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某作家已成阶下之囚,他是俺六年前在省委党校青年作家班学习时的同学,个不高,瘦精精,长得老相,爱讲笑话,也爱讥评时事,记得他尤嗜活虾,每每拉上几位同学,到党校门口的小餐馆吃宵夜,点上活虾,以酒醉之,然后一口酒就一只虾,想不到他会出事。据说是贪污公款,被判了五六年。俺一直以为文联是穷单位,没油水,想不到还有公款可贪污,看来要重新认识文联。很为这个同学惋惜!
这次会议最大的收获是与一帮老友见了面,相谈甚欢,其乐融融,开头俺还嫌五天的会程太长,嚷着要回来,开到后来,俺觉得这种会应该一年开五次,而不是五年开一次!
画完了圈,俺估且捉几个本土作家来画个像——
挂“白板”的龚作家
龚泽华是作家,也是收藏家,还是个美食家。俺在台州中学读高中时,龚泽华老师是隔壁班的语文老师,那时的他出了好几本小说集,俺们学生看他的眼神,全是仰视的!
除了会写会吃,龚作家还收藏了很多宝贝。诗人江一郎说龚作家家里摆满了从各处搜集来的古董夜壶、绣花小鞋。不过,俺到龚作家家里欣赏古董时,只看到各种玉石。龚作家说那些古董夜壶、绣花小鞋全转卖给别人了。
俺一向以为,男人有无品味,从腰中所挂物事可以看个大概,台州男人早些年喜欢在腰间挂手机和钥匙串,现在手机不挂了,钥匙串照挂不误,走起路来“环佩叮当”的,给俺的感觉像个管仓库的或是管家婆之类。俺们的龚作家品味一向高,他挂的可不是钥匙串, 而是麻将牌大小的玉件,颜色像白板——俺调侃龚老师道,为什么把麻将牌中的白板挂腰间?
龚老师说,嘿,这哪是麻将牌中的白板,俺挂的是玉琮,为的是避邪,值上万元钱呢。俺问“白板”来自何处?龚老师坦言道:是从天台乡下搜购来的,全台州数天台值钿古董最多,当时化了千把元,现在估价上万元。
俺纳闷,俺经常在天台乡下走动,怎么好物事从来没见过?莫非村民一听俺要来的风声,就把好东西给藏起来了。不应该呀,俺可是地道的天台媳妇。
赶明儿俺到天台乡下看望公婆,也学龚老师的样,顺便到村民家中收点古董!顶不济也弄块“白板”挂挂!
何时写诗有讲究
与会的一些作家是股民,谈起股经头头是道,席间有人问起一著名诗人的创作情况。
诗人说,股票行情好时,他就专心致志炒股,一行诗也不行!
旁人又追问:行情不好呢?
诗人曰:股市低迷时,啥股也不炒,一门心思写诗!
该诗人去年一年炒股赚进百万元钱。今年股市低迷,他一口气写了好几十首诗!
“老师傅”的生活质量
徐怀生大概是作家中最讲究生活质量的人了。他是民主党派一头领,正当盛年,却满头白发,的士司机称他为“老师傅”。
这位“老师傅”一天没茶喝就活不下去。他喝茶除了要好茶叶外,还要用自带的矿泉水泡茶——这矿泉水采自黄岩九峰山上。这次开会,他特地拎一巨壶来,内装矿泉水25斤——他算准了,则好够四天的量。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俺听“老师傅”吹嘘说用矿泉水泡茶味道特别好,眼红了,也让“老师傅”给俺用矿泉水泡茶喝!结果把他的矿泉水提前喝光了!
喝了“老师傅”的矿泉水,又被勒令看了他的博文,俺严重表扬了“老师傅”的散文写得比诗还要好!“老师傅”听了俺的好话,一激动,差点认俺为刎颈之交,还说要每周拎25斤矿泉水来给俺泡茶喝。
俺赶紧谢绝,君子之交淡如矿泉水,喝一杯足矣!再说,让一白头发的民主党派头领整日介拎一大巨壶矿泉水给俺这位共产党员喝,与党的统战政策好像有点背道而驰啊,反过来还差不多。
作家的烟和酒
每回开此类大会,最活跃的总是诗人,诗人们都是夜猫子,常常夜半结伴去喝酒,据说,有一晚五男五女十名诗人出去喝酒,一共喝了两桶啤酒,每桶70斤,共140斤,外加几瓶白酒!喝到次日凌晨两点钟才回。乖乖,诗人的肚量真是大!相当佩服!
烟与酒例来不分家。除了喝酒,诗人们会多半烟不离嘴.有人号称一天抽两包半!祥林嫂就骄傲地宣称他一天抽一包半,怀春诗人谦逊地说自己每天仅抽13根烟!女作家中会抽烟的也不少,不是抽细长的摩尔烟,而是中华烟!骇得俺!中场休息时,男女老少作家表情陶醉地抽着烟,过道上烟雾弥漫!据作家老九说,他被烟熏得当场心脏病发作,吃了速效救心丸才活过来!
诗人江一郎(江健)是大会里最扎眼的人,他的胡子与头发连成一片,长长的,及肩,像马鬃一样披挂下来。有一次,跟他一起在衙门里开个劳什子会,一高层领导见到他,目露惊奇,见惯了机关干部中规中矩的打扮,猛不丁看到衙门里来了个长胡子披肩发的人,难怪领导冒号问俺,这是何方来的神圣?
一女作家见江一郎烟不离嘴,烟灰掉得到处都是,担心地问俺,要是火星落下来,会不会把江一郎的胡子烧成焦土一片,因为胡子也属干燥易燃物,很容易引发火灾。俺为她的菩萨心肠感动,同时敬请她老人家放心:江一郎的两鼻孔就像两灭火器,一旦冒点星星之火,可以用鼻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