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杜鹃节,见到的净是熟人,当然少不了阿荒这朵新闻界的奇葩。有道是:鸭子多的地方,粪多;阿荒在的地方,乐子多。什么地方有阿荒,什么地方就热闹,就算是冷清的墓地也会变成闹猛的百乐门。
一进阿荒房间,但见里面烟雾腾腾,阿荒立在烟雾中迎接俺,好比黄山顶上的迎客松。都道抽烟有害,抽烟有害不假,不过烟雾确能起到烘托人物形象的效果。这不,立在烟雾中的阿荒,看上去有几分仙气又有几分鬼气,端的是如梦如幻啊。
一进阿荒的房间,他那台巨无霸的手提电脑就吸引了俺的眼球,呵呵,他那手提电脑真叫大,比他的块头还要大,从外形上看,颇似上世纪八十年代乡镇干部拎的那种大号公文包。见阿荒前,一个很有点匪气的师哥来电勒令俺查找博客里的一篇留言,俺正愁没电脑。这不,现成的电脑就在,俺奋不顾身占据了阿荒的宝座。阿荒问俺干什么,俺说在看蓝鸟的博文,阿荒问,蓝鸟是谁,干什么的。俺说蓝鸟是医生。阿荒一阵狂笑:蓝鸟?医生?准是泌尿科的。一说是泌尿科的,阿荒就来了兴致,潜进蓝鸟的博客灌起水来。灌完水他立马注册了一个博客,起名江北佬,意欲与台州佬的博客抗衡。
玩完博客,阿荒作美人春卧状斜依在床头看电视。俺道,你不是最讲品味的吗,这么烂的港台片你也会看?阿荒说,我看这烂片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说罢,他用手把左眼皮合上,用独只眼看起了电视。大概是夜生活太丰富了(他经常玩游戏玩到天亮),看着看着,他的胖手再也撑不住沉重的眼皮了,在俺们四人的聒噪声中斜靠着床头昏睡过去了,一边还发出骇人的鼾声。
阿荒鼾声正浓,女领导百忙之中抽出宝贵时间来看望媒体记者了。因为房门一直是大开着的,故领导们能长驱直入。俺们急唤“阿荒阿荒”,无奈阿荒正做着黄粱美梦,他充耳不闻,睡觉不息,鼾声不止,嘴角似有涎水流出。俺们再三报之以深情的呼唤,阿荒总算睁开蒙胧的睡眼,人虽醒来,但他的精神基本还处于浑沌蒙昧的状态,眼神一片空洞虚无。他旁若无人,依旧像王羲之一样摆出东床袒腹的架势。虽说阿荒衣冠整齐,但在女领导面前四仰八叉倒着总有悖于“八荣八耻”吧。还好,片刻后阿荒由卧而起。但是他坚持不下床,坐在床头与领导寒暄——这样的举止,明眼人知道是领导在慰问阿荒,盲眦眼还以为是阿荒接见领导呢。
领导一走,刚才还无精打采的阿荒好像吃了鸦片一样忽然兴奋起来,也许是女领导的慰问让他倍感温暖,也许他已经睡新鲜了,总之,他打开照片库,硬要俺们看他儿子的裸体照,俺们一致表示没兴趣看。阿荒只得作罢,不过他还是坚持让俺们看了他儿子跟前女友的艳照(接吻照),阿荒儿子才上幼儿园,接吻姿势竟然有模有样,俺们夸阿荒教子有方,阿荒谦逊,说儿子是将门虎子自学成材无师自通。
一干人笑着闹着一直到开饭时间。六点半才开饭,是真正的夜宴。阿荒原本被安排在另一桌,阿荒一看那桌名单净是陌生人,他马上移师过来跟俺们坐在一起。一落座,看到边上陪座领导的名字牌,阿荒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名字牌随手一扔,领导就从主位变到末位了。好在领导姗姗来迟,也未觉出什么不妥。阿荒一落座,便大叫饿死了饿死了。每有服务员上菜,菜还没落桌,阿荒眼冒绿光,立马起身,但见筷子如飞刀,直捣好菜。领导见状,甚是诧异。不过,待俺把阿荒的身份介绍毕,并再三强调阿荒是名士,言外之意是名士者皆不拘小节也,领导顿时肃然起敬,见怪不怪,还频频向阿荒社长敬酒。
酒一落肚,阿荒兴致高了,又讲起了段子。他说上次跟司令到上海拜访《解放日报》的老总编,为他们开门的是一老妇人,领头的司令一见老妇人,忙不迭打招呼“师母好”,阿荒此回倒也嘴甜,也“师母”“师母”叫个不歇,这师母倒茶削水果实在热情,于是阿荒他们一口一个师母叫得越发来劲,师母只是笑笑不应声。见司令和阿荒对师母的态度如此恭敬,老总编怕再误会下去不成体统,终于忍不住发话了:你们师母还在里间午休。啊?!叫了半天,敢情这 “师母”是保姆啊。